「你有没有打算说?」
不同於之前毫无起伏的声音,岳空这次深深的叹了口气。
并非是因为即将手刃一个鲜活的生命,对於这些身穿漆黑野战服的特别作战小组,岳空绝提不起半点堪称褒义的感情。
他更多的实在感叹自己,想要抓舌头,想要审问的明明是他自己,可是此刻压制不住自己满溢的负面心理痛下狠手的也是自己,然而他明明什麽都没有问出。
他不知晓楼上的兵力部署,不了解昭音的所在,也不知道张海此时此刻又沉眠在哪个粗陋的房间里。
只是一想到三年前那支趁火打劫的「友军」,想到这支「友军」的最高负责人那令人作呕的笑脸,岳空的食指总是会不住的扣动手里的任何东西,只是在大多数情况下,那都会是一把脱下了保险的火枪。
此时此刻,他已经不打算压抑内心里任何的负能量了。
昭音被掳走了,穆林牺牲了,张海去了,莫娜自尽,阿雅离开了。
他身边的人都不在了,那麽此时此刻,他有需要为了谁将巨大的痛苦与绝望压抑在自己的内心里,独抗在自己的肩膀上?
他的卡宾枪又抬了起来,右手的食指颤抖的触碰在扳机上,而这一次,枪扣直指的是那仰躺在地上的敌人的眉心。
不需要你说什麽了,你还是去Si吧。
岳空的心里这麽默念着,可是那根本没有必要了。
x口被穿了个孔,手腕的筋骨断裂到几乎不存在了,一只耷拉的手掌就是阿猫阿狗也能从那脆弱的臂膀上扯下来。
还有那如cHa0涨cHa0退般四溢的鲜血,各种的伤k0Uj杂在一起,已经足够为这个士兵开启地狱的单行线了。而他自己显然也接受了Si亡的召唤,只在人世间留下了一具断壁残垣般的屍身。
见状,岳空将卡宾枪放了下来,伴随着滴答滴答的声响,他在猩红的血cHa0里朝向直指楼梯的大门走去。
充斥着弹孔还支呀呀作响的门後,薇殴露孤零零的靠在门的一侧。
等待岳空的短暂时间里,薇殴露一直警戒着随时可能冲下来的援兵。
然而後者不知道是知晓氛围,还是被过分安静的楼梯吓住了,迟迟没有下来。
这让薇殴露有机会检查一下横屍在楼梯上的特别作战小组。从他们之中某个人的身上,薇殴露翻出了一张杂乱的纸片,那是这名士兵生前写下的任务笔记,上面大致写出了中枢塔高层的兵力配置情况,这些都是几十分钟钱,凯洛亲自部署的。
她本人从来不怀疑岳空能否打下这座孤傲到自负的高塔,在她看来,战胜Ai丽丝那位漂亮的姑娘本身要b攻塔来的更加困难。而岳空做到了前者,那麽後者自然而然可以办到。
自己还是全知的时候,全知树指引着自己找到了岳空,那麽这个男人绝对会展现出他的与众不同。
漫长的几分钟後,岳空摆着冰冷的面庞走出了那扇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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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,薇殴露竟少有的发现,自己这时才有机会站在岳空的前面,目睹着他冰冷的面庞。
那真的是与众不同,甚至让薇殴露感觉,自己从来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。唯有清醒的理智不断提醒着她,这个男人确确实实就是岳空。
「空......」过度的担心让薇殴露不禁念叨道。
这一声微弱的呼唤直冲冲闯进了岳空的最深层的意识。
没错,失去了那麽多亲人,友人,可是自己的身边还有这个nV孩,还有即将迎回的昭音,对於这二人,岳空还有未履行的职责和约定。
就这个简单的原因,也足够给自己伤痕累累的肩膀再度扛起残破不堪世界的理由。
岳空抹了抹脸,用尽力气将那些冰冷与淡漠统统抹去,才好不容易拾回了不足百分之十的冷静与柔和。
一切都还没有结束,命运的天平正处於暂态的平衡,而它将要倾向何方,人人心里都没有保障。